印象中，母亲不曾过过生日。小的时候其实根本不知道她的生日，等上班了，有一阵曾惭愧自己连老爸老妈的生日都不知道，专门找了时间询问清楚记在脑海里了。但是，每次也就是给些钱，说句生日快乐，没有正经八百地过。

     自从六十大寿我们为其小范围办了一次，每年日子临近，就听得见母亲常常提起，“还有几天是我的生日呢”，她逢人便说，惹得我们几个百忙中不敢忘记，同时，也愈发感觉到，母亲这一年来被病魔折磨得形容憔悴、孤苦伶仃，她需要我们重视她的存在，她害怕，我们也害怕，时间不等人哪。

     到美林阁订了一桌，大家聚在一起，三个小泥鳅还表演了精彩的节目，吃了一顿。这样的场景会让人想到天伦之乐这个词，现在日子好了，母亲却病了，看不清了，甚至吃菜都要通过询问、感觉才知道。大家感叹这一年中母亲那么坚强，多次手术的煎熬都挺过来了，母亲不吭气，但是看得出她也为自己自豪的。 

     出了一道题给三个小泥鳅，必须说一句祝福外婆（阿娘）的话，把蜡烛吹灭，才算赢。结果，“祝阿娘生日快乐！”没吹灭；“祝外婆身体健康”还是没灭；“祝阿娘延年益寿”还是没灭。三个小泥鳅终于想出了一句话，“祝外婆（阿娘）越来越胖！”那个“胖”字很用力很到位，把蜡烛活生生扑灭！

     是啊，这句话最朴质，最单纯，我们都喜欢听。           

     城固张骞的坟、西汉高速的泥石流、西安小吃店并不令人叫绝的羊肉泡馍......一转眼，母亲肿胀的眼、无奈的面容、以及许多让人不得不面对的桩桩件件。

     发现，自己在这个夏天的成熟和变化的逐渐泰然的心境。只有经历过，才知道，什么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干着急、心再沉都是无用，去做、去想，一桩桩地力求最好化地解决，然后可以闷头大睡，期望一夜无梦才好。

     还有什么是值得像年轻时那样去幻想的，还有什么是可以用夸张浪漫去建构的？

     发现自己更加能与城固小城融合了，因为不耍小性子了、因为不挑三拣四了、因为摆正了位置、调整了心态；

     发现西安这座城已不属于我，曾经那么熟悉的它处处弥漫着令人陌生的空气；

     发现，母亲暮暮老去，已到了完全依赖我的时间，我担心，我能给她曾经她给我的一切么？

     发现，新的学期，旧的人，却也黯然。

     要象——张骞那样坚韧不拔。

        此时，对面的窗户发出黄晕的暖暖的光，女的正在整理床单，擦凉席。男的摇着扇子看电视。他们是吃过饭了，正打发入眠前的一段闲憩时光。

        其实，并不是刻意观察他们的。那扇窗户对着我厨房、书房的窗户，有时，在不经意间：洗碗时抬了头、探出窗外喊叫楼下玩闹的孩子、或者是为了舒缓一下双眼，往窗外望一望，便看见他们了。

        从这里的四楼观看对面的二楼，如果他们没有拉上鹅黄色的窗帘，那么，便可以看见一张整齐的没有一丝皱纹的大床，冬天时总是颜色比较鲜艳的红格子床单，让人生出某些暖意；夏天，譬如现在，就是凉席，看不出是草席抑或竹席，希望是草席，他们俩都已经是满头白霜的老人了，竹席，夏夜里会不会太凉？

        虽然灯光昏暗，还是可以看见女人的银发闪闪，她身材矮小，皮肤白皙，是我见过的无数爱穿简朴碎花方领衫的、慈眉善目的上海阿姨中的一个。没跟她说过话，但如果跟她相识，那么是否会听到她细细地用上海话打招呼“今朝吃点啥小菜...跌额小囡老乖额...”诸如此类，就像我那逝去已久、同样身材矮小、皮肤白皙、慈眉善目的宁波外婆。

        通常，女的都做一些工作，像擦席子、整理床铺等，当然我看不到其他的她的生活，对着窗户的正是他们老两口的卧室和阳台。我常会看见她在晾晒衣服，因为洗衣机正摆在阳台的一角，她会把几根包扎了塑料纸的晾衣裳杆用毛巾一根根擦干净，然后将衣服一件件“穿”进竹竿，拉展后晾出，衣服裤子都很有人样，我很欣赏这样的晒衣法。我的外婆，也喜欢这么晾晒衣服。

        夏日太阳光旺盛的时候，女的会将一条绑在窗边的旧床单徐徐拉开，将床单的另两只角固定在晾衣服的不锈钢架两角，形成一个斜四方形，遮蔽日光，人造阴凉，这样，我会有些猜想，那淡白的带条纹的床单后面，那对老夫妇，是不是正在听评弹、聊家常呢。

        有几回，楼下热闹，有人嫁娶，鞭炮齐鸣，惹得左邻右舍均在窗口探头张望，那么，我就几乎和他们——那对老夫妇面对面了。他们很有夫妻相，男的也中等身材，皮肤白皙，很瘦，穿着白色马甲袋的时候，我甚至可以看得到他手臂上的突出的骨骼。从没看见他做什么事，看见的时候就总是坐在床边旧沙发上躺椅上看电视、报纸，摇蒲扇，或是就站在窗前向下张望。

        他们不会知道我在观察他们，他们坐着、站着、对话、微笑，动作轻慢从容，看不出一丝浮躁焦躁。屋里总是干净整齐，比起自己有时不叠床铺、乱七八糟的复杂卧室来说，惭愧。他们从来不吵架，好像总那么相濡以沫、相知相契。

        等我老了，会不会那么从容；

        好比夕阳无限好的温暖，像似水上并蒂莲的和谐呢。

      昨夜做梦，梦见自己在撰写题目为《空手弑鱼》的文章，早上起来，觉得梦境真是不可思议。

      在梦中，这篇文章自认为是佳作，达到可以发表的级别。主题是如何度过自己的休闲时光，围绕这个主题，撰写自己休闲时光主要是到河渠里去抓鱼，而且我的抓鱼方式和别人不同，我是空手，没有任何捕鱼工具，空手为之，好像比别人都更自然随意，我的鱼抓回来并没有要去“弑”之意。在梦中，标题这个“弑”字用得妥不妥帖是斟酌反复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梦中出现这个字，可以说，我的生活和文章中从来未出现过它。

     梦中还有一些其他情节，好像是水火不相容的样子， 想到最近生活紧张，这种梦境可能提示我几点：第一，“休闲”，提示我该放松些、思想需要随意自由些、不在乎些；第二，“鱼”是灵动的动物，我喜欢它们的活泼好动空灵轻巧，提示我需要做些运动，这也是放松心态的一种方法；第三，“弑”字的出现提示我内心出现了不少消极因素，这种消极因素会首先影响自己的情绪，是不健康的。

     不知道这样分析是否到位，不管怎样，要预警自己。看看前面的几篇文章，篇篇充满的悲情和消极，这不好，积极、乐观些，也许事情就会朝好的方面发展。

      想象自己是木头。

      那只是想象罢，永远不可能。神话中有人点人成金，瞬间没有了生动表情跟鲜活感情。

      要是真的成了一个金人，值不值得拿生命一换？

      波澜不现，其实很假，

      底下，波澜起伏，波澜壮阔。

     2008年将转身离去，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或多或少会生出些眷恋，年初那场雪、瞬间的地动山摇、万国旗在鸟巢中飘扬、菲鱼在水立方中创造奇迹......还有在这一年中爱着你和你爱着的人、所有你经历过的感动、激动、让你内心激荡、永生难忘的许多故事。

      过去的日子，酸甜苦辣，坎坷顺道，总有那么一段值得记忆、愿意珍藏。过了爱幻想的年龄，逐渐淡去了许多不切实际的空想，生活过得越来越实际，也越发能体会和感悟中年人的情怀、老年人的无奈。

     原来，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么一段上有老下有小的过程，经历时考虑总是良多，打算总是很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免也摸出些经验和规律；经历时难免会想到来生，想到将来不再有的日子。原来，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着老的、护着小的过来的，否则生命怎么会生生不息，世界怎会有今天之欣欣向荣。经历时还会有梦来将你侵扰，或是孩子的哭声，或是老者的面容，眼睛睁得大大看到的确是天花板才会逐渐放缓心跳。

     就好像旺盛的大树需要伸出满枝为他们遮风挡雨、为她们遮蔽毒日，有一份沉沉的责任在那儿，是与生俱来的，是土生土长的。再回首时就不会哭泣不会悔，再回首时浅薄的微笑将都是真实可信的。

      回首2008，这是个好日脚，正是某些人生活轨迹转折点，这种转折里，想到很多人，想到自己并不缺乏爱和信任，其实，深处，内心深处，有位置，最不冰冷的地方，一直藏着它。哪怕是短信的问候、亲切地关心、行动的支持、一个眼神的宽慰，就——都够了。

      一直认为那些刻意隐瞒自己年龄的人无异于自欺欺人。年龄何止瞒不住，根本就无须瞒。什么年龄有什么年龄的风情，故意装嫩或者故意扮老都得不到欣赏。一个对自己生命重视的人，一个并不把死亡当作最可怕的事的人，就不会忌讳说出自己的年龄。毕竟，酸甜苦辣都经历过，雨雪风霜也都遭遇过。

      生日就要到了，当然不免在这个唯一的自己的节日感慨一番。再过五年，进入不惑，“不惑”的感觉逐渐在形成中，看得开、想得穿、不怨天尤人、不自暴自弃，拥有平和、平静之心。只有风雨过后才会平静如洗，坎坷过后才有康庄坦途，年少时的痴狂逐渐褪去颜色，迎来的是沉稳和安静。过去经常耍些小聪明，不知道原来沉默、收敛才是大智慧。原来经常做梦幻想，现在知道脚踏实地稳健走路才能把握每一天。

      生日就要到了，蛋糕、鲜花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的健康、情绪的稳定；工作的顺利、孩子的快乐。回归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个中滋味以及隐藏在滋味中的涓涓情感需要细细体会，将其变成血液中的营养成分每时每刻流遍全身。

      生日就要到了，礼物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不妨多些天真，多些愚钝，找些空间、留点时间为自己；不妨挽个松松的发髻，素面朝天，穿戴宽松休闲地放松自己；不妨什么都不做，就感触天空中云朵的优雅、秋风中桂花的飘香。

      生日就要到了，也不要怀旧，也不要贪杯；也不要伤感，也不要失落，就让它过去罢，带着清新的、淡淡的、没有起伏的心情。

   　翻书架找资料，意外发现这篇文章。想起７月回西安十年聚首，同学们相见，真的具有“在你宽厚的胸膛里，我们是怎样留下了最绚烂多彩的一段青春”的感慨。现在，写不出这种文章了。抄录如下，以记录－－我的大学。

 

     为自己买了一支中国结，下面缀有两串缨络，中间却是一块心型的红色薄板串联，正面一个“福”，字，反面四字“好运连连”。我在四字的上面写了一个“芸”字，与“运”谐音，甚是欢喜。

     生日印象：10岁，母亲给我结了一支毛线袋，挂在胸前，里面放了一只煮熟的鸡蛋，不舍得吃，出去招摇，让鸡蛋在胸前晃，引来不少羡慕的眼光。到晚上才小心翼翼剥了吃掉；20岁，同学为我凑钱买了一盒奶油蛋糕，平生第一次按部就班地吹蜡烛许愿，第一次被奶油涂满了脸；30岁，还在睡梦中，女儿却在耳边大叫：“妈妈，生日快乐----”，让人既恼怒又甜蜜。

     就这些，其他没有印象了。其实，不就是个平凡的日子。今天，又过生日，有人送一支棒棒糖，倒蛮让人感动。

      奶奶躺在两只长凳搁起来的一块门板上，穿着奇怪的颜色鲜艳的丧服，脸上蒙着一块布，我们赶到的时候，满村的人都已经聚拢在奶奶家门口，父母，舅婆、伯伯、叔婶、堂姐堂哥等早已披麻带孝，素白一片；见我们来，红肿着眼睛给我们讲奶奶最后咽气的情形，原本已经哭干了泪水的人被情景感染，又嚎啕起来，有一个舅婆要求看看奶奶，蒙在奶奶脸上的布被拉开了，奶奶已经不是小时候记忆中的模样，黝黑的大脸盘此时是那么瘦小蜡黄，嘴巴并没有闭合，而是仰天张着，很可怕。舅婆立即伏在奶奶身上哭唱起来，听不懂她唱什么，但声音那么悲凄。

     全村的人都出动了，这里的规矩是红白喜事是全村人的事，他们分工明确，做事有条不紊。先是屋后立即支起了四口大锅，弄好了简易炉灶，能干的厨师们杀鸡挥勺，在三天里要准备全村人的饭菜。盛菜的全都是大条盆，菜做得很可口，上菜也快。屋前摆上了十桌圆台面，条凳几十把，到时间，村里人就携老扶幼坐满桌子等着吃饭，先吃完的走后换上新台布，立即会坐满另一批人。此情此景让人匪夷所思，不敢想象。

     晚上，全村人围坐在屋前等着看戏，有戏子已经画好妆，穿上戏服。等父亲跟叔伯们－奶奶的儿子们跪坐在两旁，那个戏子便开始哭唱，内容尽是“叫一声，我的亲娘啊……”之类，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村庄，在黑黢黢的夜里听着格外伤心和悲痛。

     复杂的入棺仪式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专职负责人将花棺安置好，然后两个人绕一根长线，边绕边喊着七七四十九，九九八十一之类，终于绕好了也不见他们将此线用来做什么。花色被面的褥子垫在棺底，然后小心翼翼地铺上冥币，四个角都搁上几枚硬币，然后几个人将奶奶的遗体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用黄纸将左右前后缝隙填满，保证遗体在棺内不会移动。在身上脚边铺满纸做的金元宝后，开始遗体告别，所有的亲人手执焚香，绕遗体三圈。

     盖棺了，大家哭天抢地，几个儿子媳妇抢着棺盖不让盖棺，屋内的人无不悲痛万分，一旦盖棺就再也见不到老人家了，一旦盖棺奶奶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和尚们来念经，在设置好的灵堂内，他们围坐在桌子四周，开始哇哇啊啊地唱，直唱到凌晨三点，跪着的父母跟叔伯婶们年纪已经大了，吃不消几天的不合眼，跪着的双腿都不住地打颤，但是必须这么做，以表孝心。

     第二天清晨出殡，奶奶的儿子儿媳们走路都有些踉跄趔趄，他们听从专职司仪的摆布，先跪在路旁的草上，有一个婶婶腰深深地弯下去，一动不动，似乎昏死过去，让人看了很不忍心。两个重孙走在最前面，手里长长的竹竿挑着灵符；我大哥－奶奶的大孙子捧着遗像站在第二排，接着是军乐队，长号短号大鼓还有锵，他们一直伴随着整个丧事，尽心演奏着哀乐。后面跟着的是几十只花圈，奶奶没有女儿，所以外孙女的花圈走在最前面，充当女儿尽孝。儿子媳妇们每个人都被人搀着憔悴地跟在花圈后面；有人抓过一只活鸡，一刀斩下活鸡的头，趁活鸡蹦跳之时，棺材被十二个男人扛着出来了！看上去非常重，很粗的竹竿将棺材固定着，前后留出长长的四截，前面六人、后面六人扛着。我们，孙子重孙侄儿们被要求跟在棺材后面。长长的出殡队伍很惹人耳目，边走一边鸣放鞭炮，隆重又有气势，要沿着村里的主要道路走一圈到路口，那里停着殡仪馆派来的殡葬车。

      一路上经过的三道仪式，是我们几个外孙女的工作。棺材放下，儿子媳妇跪好，由外孙女三磕头向奶奶敬香，三个外孙女，一共进行了三次。然后才吹锣打鼓一路洒着黄纸开走，戴在头上束在身上的孝布随风飘扬，内心满是肃杀萧条的感受，在这种气氛中，每个人都不由得会想到自己的将来，人啊，就是这么简单，眼睛一闭一辈子走到头。

      火葬场收拾骨灰，是父亲叔伯们去的，只看见一块红布包着的那么一个包袱被他们捧回，还看见他们更加憔悴悲惨的面容。到了村口仍然依照前面的顺序走一遍，每个人跳过一堆冒着烟的草灰，算是将骨灰迎回。这回直接去下葬的自家的耕地，那里早有人挖好了长方形的墓穴，一口黑漆漆的厚重棺材里躺着一个塞满黄纸的假人，只等骨灰一到，放进去便收棺下葬。盖棺后，立即让我们每个亲人都离开，按照当地的规矩不让亲人们看落葬的过程。

      大家脱下了麻衣挂在灵堂的两边，算是结束了整个行程。时辰几经接近中午，屋前屋后忙着的也告一段落了，村里的人都济济一堂吃饭，饭菜酒、鱼肉虾、猪蹄鸡鸭样样俱全，大家吃得兴高采烈。而我们却都吃不下，遗像中奶奶笑眯眯的注视着这一切，两旁悬挂着“泪流洪湖汪洋海，感恩思惠心悲念”，遗像前面摇曳的烛光象是流泪人的眼，没有一点精神。母亲悄悄地说，这一切，花掉了两万多元。

      看着喧闹的场景、隆重的丧事，两万元，为了死去的亲人，也值得。

     按照上海话来讲，我是“老鬼失匹”。吃鱼是有些年头了，尽管生养在那离海最远的边疆。

     “骨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两难境地时最难过，我不知体会过多少次了。

     小时候，母亲教我咽冷饭，喝醋，折腾过来折腾过去，不是冷饭难咽，就是醋太酸我立即给吐了出来，好折磨人。

     但总有幸运的时候，大多是过上两三天那鱼刺就消失了，喉咙也不痛了。

    

     从来没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谁叫我对河鲫鱼情有独钟。那鱼的美味养育了我，给那个蔬菜极少的艰难年代下生存的我予以比较充分的营养，那些河鲫鱼都是野生在鸿沟里，由父亲、兄长们敲浜、垂钓、下盆子或者是活摸来的。

     想来得感谢河鲫鱼，没有它们哪有我？记忆深刻的除了冬天窖藏的洋芋、白菜两种蔬菜外，难得的就是一顿辛苦破冰弄来的鲫鱼。二哥和我最会吃鱼，剔出骨头来可作鱼骨标本，鱼少，总是抢，我最小，抢得最多。

     我们也是鱼刺卡喉次数最多的。那鲫鱼尾部的肉里绵藏着细细骨头，稍一疏忽，便让你的喉咙犹如有人用小小刺刀来回摩擦。带着这种感觉睡觉、起床、上学，到地里去挖苦苦草，或者拾棉花……别提有多难过了。

     到上海了，海鱼多了，刺少的鱼卖得快，小时候来上海外公总给我做红烧橡皮鱼，橡皮鱼的刺就比不上河鲫鱼了，吃起来放心，可是味道却差了些，母亲来接我回疆时，10岁的我泪流满面，想家了，也想那河鲫鱼。

 

     鱼刺卡喉，让人想到很多，现在回疆，再也见不到那芦苇花开、菖蒲满沟的鸿沟了，童年的游戏天堂：夏可以淌水摸鱼，冬可以溜冰扫雪的地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要想吃鲫鱼，也只能到市场去买，就算买到也是人工养育的。内心失落极了，我分明看到那里沙尘飞扬，走着的双足分明觉得沙尘烫脚啊。沙漠就在一旁虎视眈眈，那里，沙漠化倾向严重……

      后记：熬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去了医院。医生仅仅几秒钟便用长镊子取出了那根长达1厘米左右的肇事者。惊讶之余失笑，小时候鱼刺卡喉不知捱过了多少难捱的日子，原来还喉咙轻松，那么简单，呵呵，幸福！

     再回古城西安，不止一次痛恨自己言到用时方恨少。恍如梦中，恍如隔世。十年的相聚怎可以用语言完全讲清！

     校园还是原来的校园，只是校园之外似乎冷清了许多，当初我们曾是那样地将太白路、大学南路当成自己快乐的地方呵。

     有同学为校名的题写者争执，我记得是鲁迅大师的字迹，可他们竟说是茅盾或者郭沫若，那四个苍劲矍铄的大字深深烙在每个人的内心，无论怎样，十年前它在那里，现在，它依然－－在那里。

     走过熟悉的校园，大草坪、图书馆、男生女生的宿舍，浴室、食堂和那些原来的修鞋店、租书处等，触景生情，在那些个角角落落，都有我们讲不完的故事，都有我们藏不住的回忆。如果把我们每个同学的记忆拼凑起来，或许能成就一部完整的美丽故事。

     同学们变了，腼腆的大方了，不善言谈的话多起来，身材多数臃肿些了，原来羞涩的男生如今当爸爸了，原来和我们一起打闹喝酒的、很体谅我们女生的男生不但在事业上小有成就，看上去更体贴人，更富有责任心了。大家的内心都还留存着十几年前所有人的影子。性情没变，真情未变，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以为的“奇迹”能够最终成为现实的原因。

     老师们也认为这是个奇迹，天各一方的同学们能聚在一处，像是回到了九三年的九月，他们回忆着那时刚进校门年少的我们，甚至比我们更激动热情，那欢迎的大字条幅，似乎是他们敞开的怀抱；那些不经意流露出的欣慰笑容，让我们觉得自己十年来的的努力是那么值得。

     白发苍苍的老师啊，我为何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为何光阴荏苒、岁月沧桑，留不住你们青春的面容！

 

     感谢天！这次让我回来看看老师和同学，看看他们的笑容，听听他们的笑语；感谢我的同学们！是他们给了我一个丰富的美好的大学记忆，如今我带着记忆再次和他们聚首，然后留下了一生中更多值得追忆的东西。

     聚首短暂，宴席将散，每个人奔赴不同的前程，每个人的内心却也留存下同学之间深深的友情，相约十年后再相聚，那时的我们更多一份成熟跟老练，更多一份豁达和乐观，而永藏心中的那份情谊却从未老，从未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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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橡皮筋，就像喜欢家里腌的那坛萝卜干。萝卜干廉价、也不美丽，却咸辣适中、营养美味。橡皮筋也廉价，毫不起眼，买东西剩下的毛角钱便可以买上几米，用做裤头的松紧、袖套的大小口、孩子束发的头花。或者买上一大捆最普通的那种黄色的圈圈橡皮筋，用来束缚书卷、画卷最好，将之环环相套串联起来，长长的，极惹爱跳橡皮筋的孩子们欢喜。

     母亲是摆弄橡皮筋的高手，那种普通圈圈橡皮筋在母亲的五个手指上变成了神奇的五角星，曾让我暗暗吃惊；母亲还总是想法子打扮她的女儿——我，让穿上松紧泡泡袖的我总感觉自己好似童话里的公主；有一次，母亲还花极大的耐心将一只废弃的自行车内胎剪成几百个细长的橡皮圈，然后成串相套，为的是满足我跳橡皮筋的渴望。

     有时我会奇怪，为什么人们用这样一个形容词来作为名词用：“松紧”。随即我便又为中国的文字感到骄傲了，橡皮筋松松紧紧，最好的写照。有了女儿，女儿对橡皮筋的喜欢不亚于我，这让我重温了多次儿时时光，女儿拿根松紧打皮条仗、拇指跟食指撑开弹纸蛋、在家用两只矮脚凳支撑，自己在中间跳小松鼠，不亦乐乎。这些我儿时玩过的游戏被她继承了下来，另一方面也让我感到些许悲哀，除了我，女儿没有玩伴，殊知玩橡皮筋最大的乐趣在于小朋友之间的博弈与嬉戏，可是她却享受不到。

     无论怎样，橡皮筋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如果你心灵手巧，可以用它制作不少漂亮的玩意。比如说小女孩的头花，用边角花布扎成套状，里面抽一根松紧，便是很美的装饰；比如衣服肥大无腰，只需将两边腰身抽两根短松紧便能成就姣好的身段；比如制作水杯套、鼠标垫、手机套等等，它处处可见，却也最易被人忽视。可是往往生活中最让人忽视的东西却最为实惠有用，它普通得让你想不起，却点缀着你的生活。

     又是睡眠日，但睡眠的问题是百年沉疴，花钱的问题才是与时俱进的东东。

     花钱？呵呵，这让我想起父亲上个世纪捡拾的广口瓶，在新疆，广口瓶虽然极其廉价，但还可以换钱，父亲会留意去找，犄角旮旯都成为父亲注意的对象，我还小，但清楚地记得条盆里一个个可怕肮脏的广口瓶在荡漾，洗那些沉积多时的污渍需要耐心和方法，我使用过筷子，顶起一块布伸进瓶底抹拭，可是无奈力气太小，总拾掇不好。

     这还让我想起母亲炒的蛋炒饭，三个子女难得吃上一回，却左捡右挑找不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鸡蛋，母亲炒饭的时候总是很用心地用锅铲将鸡蛋铲得粉粉碎，让我们仨绝不会觉得不公平。

     ……

     也许正是这样的生活才养成了我们花钱比较拘束的特性，哪怕现在挣了工资，而且完全有了节余，也绝不会挥霍享受，好像享受就是有罪。可是花花世界诱惑太多，乘乘差头就是比公交舒适快捷、影院里放映的影片就是比廉价的DVD碟片来的清晰刺激、时新的手机外形美观又功能齐全还满足你小小的虚荣心，花钱带来的物质和精神享受随处唾手可得！

     所以，母亲就不能理解我们的花钱的大手大脚，虽然其实并未大手大脚到哪里去，毕竟上个世纪70年代生人还是有过缺钱花的心痛的。

     其实，母亲那边还好过，她也逐渐或者说乐得享受我们的“额外的享受”，开空调啊、乘差头啊、打手机啊；小小的女儿可就不同了，她是完全不认为钱还要去挣的，钱怎么会没有？！

     女儿有这种观念，父母应负责任。可是，脑子里清清楚楚，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次次总有理由说服自己，上百元的玩具也居然买了来。有一种思想在作怪：小时候父母没有满足我，我痛苦啊，不能让我的孩子留有遗憾！儿时想要一个洋娃娃，那种渴望深刻在我心里永远抹不去，我的孩子心里怎能留有一道和我一样的伤痕？

     可是，这世道变得太快，面对越来越新奇的物质，越来越昂贵的物价，在孩子面前，我还是会露出捉襟见肘的尴尬，此时就显露出我对孩子“金钱观”教育的空白，我知道如果是口袋的捉襟见肘那还是一时的问题，如果是思想上的捉襟见肘那就是一世的问题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将来是一个只认钱的人，认为她的父母不给她买物质的东东是不爱她，不满足她的需求就是对她苛刻，而是要让她明白：生活的确离不开金钱，可是金钱绝不是万能的，有钱未必买得到父母的爱，没钱父母一样会剖出心肝来爱你！

     至于花钱的问题，关键在于心态了。比上不足，比下还有余，如果能知足常乐，不为物质所引诱，自然活得开心。我的父母，从来不因为自己去捡拾过肮脏的广口瓶而羞惭，倒反而因能将我们抚养成人成材而欣慰，我觉得，这就是金钱买不来的东西，现在的我，也用这种感情来对待我的孩子，不过，在早已解决了温饱的基础条件下，怎样教育孩子则显得比上一代更难，在怎样花钱的问题上，我责任重大。

    走在街上，那街是红色的，不是血红，是血被稀释的那种红，姑且叫它“稀释红”。街两边是各种稀释红的商业门面房，各种稀释红的招牌和旗幡，朦胧有致。不清楚那些人到底在做些什么生意，也看不清楚那些旗幡上模糊的字。一种悲愁和伤痛一点一滴地渗透出来，慢慢攫取了她的心。

    就在这稀释红的街上，曾发生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男女主人公就坐在那边楼上的旗幡下，吃着什么、谈着什么，他们倾心相爱、脉脉对视、缓缓相拥，温柔相吻……霎那间，时间飞逝，那男的不知魂归何处，女的如今拖着沉重的双足漫步街头，回忆淹没了她，遗憾浸透了她，她现在找不到他，摸不到他，甚至连他的一丝气息都闻不到。

     这是我昨夜的一个梦，醒来仍然有感觉得到的伤痛，要褪去，不容易。

     如果真有那只叫“年”的怪物就好了，它咻咻地喘着气，张牙舞爪走街串户、横冲直撞，大家都兴奋地跟着它，拿一些红彤彤的东西来撵它，贴红春联、挂红灯笼、劈里啪啦地放红爆竹来吓唬它。那时，家家户户都映满了红，那该多么喜庆！多么有趣！多么值得回味！

     有这样的瞎想，只不过因为过年的滋味越来越淡了，那种期望和憧憬早消失了影踪，小时候盼过年、等过年的心境逐渐消失了。穿新衣服，放鞭炮，拿压岁钱，吃平时吃不到的美食，初一到初三每天轮流出客……是那么吸引我，那时，春节的脚步越近，心情便越亢奋，哪怕过了初五初六仍沉浸在节庆的快乐里。

    现在却没有了儿时的乐了，除了除夕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提醒你：“哦，新的一年又来了！”

    各种媒体都在回忆过去的新年，读来读去无外乎跟我一样的心情，有的回忆父母年前忙于酿酒、做糕，有的回忆拿到的一角两角压岁钱买了新的玩意，还有的就回忆自己如何盼望穿一件新褂子等等；电视里想着各种法子帮助人们回忆老传统：贴春联、对对子，吃饺子、年糕，炸春卷……可是年味真的淡了，谁也不可否认。

     其实，年味淡了，倒也是好事，如果天天像过年，那谁还在乎真正的年？物质生活的富足，让人们可以随时吃到爱吃的、随时增添新衣服，随时走走亲戚邻里，不需要也没有必要非要等到新年；过去的老传统，被越来越新的玩意取代：饺子？超市有卖的；春联？有印刷体的；走亲串友？搓麻将为第一……哈哈，不管怎样，新的一年到来了，祝愿大家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家庭美满，祝愿我们的国家五谷丰登、蒸蒸日上、年年有余。祝愿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一生平安！

    

     带大开到洗头店洗头。大约半小时的光景，被包围在振聋发聩的摇滚音乐中，让人有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

     曾几何时，也喜欢过这种音乐，它代表着热情、活力，奔放和青春，那是在大学校园的舞场？还是朋友生日的Party? 似乎已经有些渺茫了、淡远了，我竟会喜欢这样的音乐？现如今，那节奏似重锤般一下下砸在心头，把内心活生生砸出一个个坑来，那坑里面满是嘈杂和凹凸！

     看那几个弄着各种发型的年轻发型师吧，倒惬意。没有生意，要么打瞌睡，要么闲拖着两条腿在不大的门面房里走。这样的哄啊哄啊的乐声既不美妙，也不悦人，倒也有人硬撑着听一天、或是一个月、甚至一年，那是招徕生意的必需品，显示着热闹、也显示着烦躁和无聊。

     想想也确实无聊！洗头能洗出个什么乐趣来，不就是一些简单的姿势和动作吗，男头女头、白头黑头、小头大头……洗头、理发、烫发、做头，年轻人的时间、意志就这样一点点被磨光，看得出那几个百无聊赖的面容里写满了平乏和苍白。

     也许……这仅是我的一厢情愿的瞎想！他们那些年轻的男孩子，有着自己丰富多彩、五彩斑斓的一面！？他们有很高的品位、较高的生活质量也说不定，有的正在为更高的目标努力，正在为坐上高级发型师的宝座而拼搏；有的正谈恋爱，沉浸在美妙的爱情中；有的为能给家中寄一大笔钱而感到幸福……这，也都是一番猜想，一切都不知道。

     这振聋发聩的噪声，与他们好过，对我却是难过的，这是为什么？难道个人心境不同？一幅抽象画，在千百人眼中有千百种理解；一段音乐，在不同人的耳中有不同的感觉，客观被主观否定，才会有千奇百怪的感知和体味。还真是有些道理。这正好像我现在的心情，不是那么舒缓、平和，套用一句上海话叫“牵丝攀藤”，不知合适否。

     一个有感情的人总会体会到各种不同的人生况味，这，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学生角色扮演活动终于落下帷幕，收获了许多欢乐。欢乐来自学生的单纯、真挚、认真和执著，也来自他们的自由创造、敢于变化和美丽的年轻的脸庞。我喜欢看他们的干净清纯的眼睛，喜欢看他们明亮细腻的皮肤，喜欢看他们装模作样，形似大人、故作姿态，表达各种情感和动作。其实是欣赏他们的，能在我的指导下完成这复杂的任务，并且能尽自己所能做到他们认为的最好。

       孩子们演绎着自己心目中的历史人物，并且扮演与自己现实生活中完全不同的“角色”，感受到新鲜、兴奋，感悟到困难、艰苦。看着他们的表演，自然想到“角色”。我们每一个人何尝不是在扮演着各种人生角色呢，在此过程中何尝不是充满着苦辣酸甜、悲欢乐愁呢。

       为人儿、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师……发现自己的人生角色意识并不强，换句话讲就是责任心不强罢。做不好女儿，不能很好地帮助父母承担家务，分享痛苦；做不好妻子，在他的眼中我是最不善解人意之人，夫妻“默契”是他的永远期望；做不好母亲，对大开并不严格要求，大开总跟外婆而不跟我；做不好老师，总还有更多的历史知识对我来讲还是空白；做不好同事，性格不好，总给人带来些悲观情绪；做不好媳妇，公公婆婆差点快忘了我长得什么样……

      谁都想自己是某一“环境”中的关键角色、重要角色、明显的角色，可是偏偏那些平凡的、黯淡的、小的角色成就了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我就是其中的一份子，而且我庆幸虽然自己的角色意识不强，或者说角色总是扮演不到位，但是却得到了亲人朋友的体谅和包容。母亲帮我这么多年，用勤劳和耐心包容我；丈夫虽然脾气暴噪，但总也能体谅马大哈缺心眼的我；女儿的眼中妈妈很可爱，好像她的朋友、她的玩伴，她用撒娇、偎依和亲吻包容我；学生们用贺卡上热情的语言、见面时热情的问好包容我；我的同事，更是用善意的玩笑、大力的扶持帮助我……

      在这样的环境，我习惯了包容也学会了包容，学会了感恩也特能理解“恩情”这两个字 ，当然也逐渐调动着我使用各种器官进行各种角色的表达，人生角色也许就是这样逐渐完善、逐渐丰满起来的。

      但，生活中却并不是所有的角色都是真实的，有时候，善意的谎言、美丽的欺骗恰恰是为了更好地为角色服务。子女隐瞒老父亲的病情、年轻父母在床头编造的富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老师为了鼓励孩子而虚构的夸赞……他们利用一种面具来扮演“角色”，而这副面具却含着温情，藏着善良，那里面总有一颗真实的爱心。所以，这世上的角色，无论善恶美丑、无论真假虚实，只要它存着“情”字，便应该得到认可。    

     许多得了痼疾之人，除却原有病痛之因外，有一种说法倒也有趣，那就是身体器官的某些细胞未得到充分的开发而僵化老死，换句话说那些细胞似含恨而死的！

     哈哈，居然有这样的一种拟人化的“死法”！但转而想想，倒未必没有道理。 曾听说患有乳腺癌的人有不少是因为年轻时没有哺乳；患宫颈癌的人是因为不曾结婚；还有，股骨头坏死、颈椎增生啦等等皆是因为细胞的坏死而引起的，想那细胞并不是带给主人的罪魁祸首，而是主人自己因为不去开发和保养才促其毁灭的！     

     那么，细胞怎样才能得到开发和培养呢？鄙人最近练习瑜迦便深有感触，一天两天发现骨骼僵硬，韧带呈非柔软状态，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便有了些变化，原本伸不直的腿脚、弯不下的腰肢、感到疼痛无比的脊椎和颈椎等等都有了些许活力，窃以为：那里的细胞开始活了，甚至开始转忧为喜了！

     都说人有很多的潜能，但有的人能将其开发，有的人却将其埋没一生。潜能”有而不被挖掘，在而未被发现，最终它含恨而死，让许多人无奈抱憾终生。所以，在有生之年，在我们还不知道自己隐藏有多少潜能的时候，尽量去大胆尝试，或者能为了某一桩事情而不惜花费血本和时间，这样可以衡量自己是否具有这方面的资质和潜能，或者还可以因此找到自己一生从事的职业、陪伴一生的喜好呢。

     为了避免细胞“含－恨－而－死”，我经常想像自己进行一些目前我现实生活中无法达成的艰难运动，比如：攀岩、溜冰、冲浪、潜水、沙漠探险……；为了避免潜能“含－恨－而－死”，我还渴望从事我不可能从事的职业，比如：高层翻译、壁画画家、环保专家、经济学家等等。哈哈，真的，自己或者曾经拥有的潜能正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死去”，它们将成为我今生永久的憾。

      月饼，在艰难年代它成为一种被渴望的美食，所以不谙世事的孩子们会向往中秋；现如今它成了鸡肋，食之嫌腻，弃之可惜，华丽之至的包装，最终不过也成为丢弃之物，那盒中之饼，有的真的放置到了记不起时间的时候，会有人惊呼：“呀，这里还有几个月饼！”      今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中秋团圆日正好在假期里，对大多数人来说，团圆成为可能，赏月也成为现实。

     大家都惦记着中秋，我，尤其注重这个日子，似乎月亮一年就圆那么一回，它最值得期待和向往，也值得将自己许许多多的情感在这一月圆之夜向月亮倾诉。

     在以前，在新疆，出门便见月亮，每次中秋便出门望月，真的是皓月当空，清辉遍洒呢；可如今身居单元楼，林立在高厦之间，望遍几个窗口也难见月亮身影，再加上忙碌心境，有几年不曾看月了！当初望月的那个小女孩，仅仅惊叹月亮的清冷之美；后来懂得些人情世故的小女孩，望月便生出些许忧愁和感伤；再后来，女孩变成了多愁善感心思稠密的女子，望月时便会想到心中的那个人，希冀他也在望月，信念中似乎能通过月亮的传递而使四目相对，两心相许。现在，女子成为了女人，女人有几年不望月了，疏忽了，忘记了，走形式了，唉，感慨丛生。

     今年不要错过吧？难得休假，走出家门看看月亮吧，它其实一直没有变，还是那个小丫头在新疆望的那个月亮呢，它肯定积聚了长时间的力量，为的是今夜的圆满，今夜的丰盈，今夜的清亮！它也一定载负着世人对它的种种期望，然后自悬高空，凭客欣赏遐想。

     就以“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与我所有的亲人.朋友共享，愿天下人能团团圆圆，和和美美，亲亲热热，共庆中秋！